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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次买下同窗的逢七之夜》

26. 竹榻听雷与第十八枚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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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纳凉宴上沈令仪当众闹了个灰头土脸,“瑞香斋”以劣质暹罗水沉充作上品沉水香的黑幕也在半日之内传遍了姑苏城的名门内宅,温氏大房名下的香铺生意一落千丈;而温辞镜则凭着那丸看似不起眼的“残荷寒泥香”稳稳拿下了七月江南斗香大会的首席名额。

只是祝青芜一整晚都在琢磨那颗从冰镇甜酪碗底捞出来的红线相思豆。

她把那颗红豆洗干净擦干,放在算盘珠子旁边比划了半宿:赤豆一粒,不值钱;红丝线一寸,也不值钱。温辞镜到底为什么要在她吃剩的冰碗底下藏这么个玩意儿?

直到两天后的六月十七之夜,祝青芜揣着那颗红豆走进怀袖居内室时,才算找到了问话的空当。

今夜外间的秦妈妈因为贪吃了两碗冰镇酸梅汤,未到戌末便闹起了肚子,连跑了四趟茅房,最后实在撑不住,只留了个打瞌睡的小丫头守在外间廊下,自己回西厢房躺着哼哼去了。

内室里,闷雷在远处的天边隐隐滚过,空气里带着夏夜暴雨将至的湿热粘稠。

温辞镜洗过了澡,只穿了一件极薄的鸦青色真丝睡袍赤脚歪在湘妃竹罗汉榻上。由于后背的戒尺伤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十道浅粉色的嫩肉新痕,她终于不必再像前几日那样趴着受罪,一双白生生的小腿交叠在微凉的竹席上,正拿着一把小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祝青芜从屏风后绕进来,先把今日刚整理好的城南“烬余香铺”开张采买清册放在矮几上,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将那颗穿了红丝线的相思赤豆拍在了桌面上。

“七姑娘,前日小暑宴上,你那碗冰镇甜酪底下怎么混了这么一颗破豆子?害我差点把牙给硌崩了,你是不是想赖掉我帮你赢下斗香头筹的分红?”

温辞镜摇扇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颗被祝青芜揉得红丝线都有些起毛的相思豆,又抬头看着祝青芜那张写满了“你拿一颗破豆子就想抵工钱门儿都没有”的精明脸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木头桩子?!

前日小暑宴上,看着这人乖乖巧巧地站在我身后捣香,一转身却坏水冒尽地拿指甲弹苦莲子去阴沈令仪,我在席上看得心里直发痒,一时鬼迷心窍,才把白薇前日买来穿手绳的一颗红豆系了同心结沉在碗底赏给她。结果她倒好,揣了整整两天,拿来问我是不是想硌崩她的牙赖分红!

温辞镜脸色微沉,伸手一把将那颗相思豆抓回掌心里扔进妆匣底层,冷冷道:“厨下粗心掉进去的杂豆罢了,没硌死你算你命大。过来,今晚是六月十七,该盖第十八枚印了。”

祝青芜浑然不觉自己逃过了一劫,乐呵呵地挽起右手袖子凑到榻前:“来来来,盖完这一印就只剩八十二枚了!”

谁知温辞镜拿起那方蘸满了八宝印泥的血沁冻石印,看了看祝青芜伸过来的右手腕,却摇了摇头:“手腕不成了。苏先生这两日在女塾讲堂上总往你袖口里瞟,若是叫她瞧见你腕上的红印,立刻就会猜到那方永昌当铺的死当印在我手里。”

祝青芜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把右手掌心摊开:“那就跟端阳那夜一样,盖手心里!”

“手心也不成,六月天热出汗,你明日在女塾抄半日书,印泥就被汗水泡花了。”

温辞镜捏着那方冰凉的冻石印,目光顺着祝青芜纤细的脖颈、微敞的锁骨一路往下滑,最后落在了她垂在罗汉榻脚踏边、穿着千层底布鞋的右脚上。

“把右脚的鞋袜脱了,搁到榻上来。”温辞镜唇角勾起一抹熟悉而又危险的弧度。

祝青芜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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